旧事四则

作者: 石子 2015年12月30日12:21 浏览:31
旧事·星辰
 
庭院深深,怀中静卧的草席
唯有满天星辰与之对望
由于观瞻的需要,它装满了一盘
 
总有遗漏之物,譬如
每日闲谈应约而来的新鲜事
转眼间就乏味了,这星空就像个筛子
 
是什么留下来了,夜色越是昏暗
星辰就越是明亮,草席上静卧的孩子
是否因此有了更为明亮的身体

旧事·庭院
 
往事斑驳,隐于土坯墙后
木门推开,榆树、槐树、椿树和枣树
在各自的角落里历经枯荣
 
麻雀很小,振翅而飞如入林中
比它更小的是蝉,短暂的鸣叫持续经年
庭院中众人的言辞无从可知
 
有时,雨水从天空缓缓倾注
带来庭院一新,众人的容貌一新
雨后初现的阳光,普照旧掉了的往事

旧事·灶火
 
炊烟正白,弥散四空
柴禾正旺,熏黑炉膛
灶前烧火的孩子脸上映着红光
 
枯树枝、废木条、棉花秸梗……
在炉膛中翻滚出炽热
黑色铁锅头顶蹿出一股股白色蒸汽
 
这不是令人欣喜的事情
昨日父亲所讲故事,却有些陌生
像极了炊烟里的暮色,却不像蒸汽中的晚餐

旧事·积水
 
不要怕,这只是一面镜子
照见的皱纹是别人的
而童颜是自己的
 
往昔无风尘,才显得安静
岁月如鞭,响彻耳畔
响彻天空和一小群羊畔
 
在翠绿的水边照见自己
身后一小群羊吃草,饮水
不过是田边积水滋养了青草
 
青草喂养了这一小群羊
后来呢,它们又喂养了谁
在水边照见的皱纹,终有一日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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